第 一 手   First Hand(38)

1998年9月14日(总第232期)

广 东 广 西 咫 尺 遥
孔 雀 何 故 东 南 飞

在 假 想 升 一 级 、 平 级 及 降 一 级 的 3 种 条 件 下 , 广 西 干 部 对 于 向 广 东 调 动 , 大 部 分 干 部 表 示 如 果 升 一 级 或 平 级 调 动 都 会 去 , 降 一 级 但 如 果 岗 位 对 口 仍 有 人 会 愿 去 ; 而 广 东 干 部 则 相 反 , 极 大 部 分 干 部 不 论 升 一 级 或 平 级 调 动 都 表 示 不 会 考 虑 去 广 西 , 如 果 降 级 就 更 不 用 说 了 。 这 一 流 向 测 试 很 好 地 反 映 出 了 目 前 两 广 间 人 才 取 向 的 社 会 心 理 态 势 , 客 观 上 也 是 两 广 社 会 经 济 发 展 水 平 的 生 动 写 照 。

零 点 调 查 公 司 与 万 通 集 团 最 近 联 合 公 布 的 《 两 广 经 济 发 展 差 距 比 较 研 究 报 告 》 指 出 , 广 西 与 广 东 之 间 的 差 距 是 全 面 的 、 结 构 性 的 , 这 种 差 距 在 整 体 上 仍 在 呈 现 继 续 拉 大 而 非 缩 小 的 趋 势 , 在 反 映 现 代 经 济 结 构 的 人 流 、 物 流 、 资 金 流 与 信 息 流 4 个 方 面 , 广 西 均 表 现 出 与 广 东 差 距 悬 殊 的 特 征 。 但 是 广 西 仍 然 存 在 着 某 些 重 要 的 发 展 潜 力 , 广 西 的 未 来 发 展 的 关 键 契 机 在 于 起 能 否 适 当 地 重 新 定 位 , 并 抓 住 战 略 发 展 中 的 薄 弱 点 。

万 通 集 团 委 托 零 点 调 查 公 司 进 行 的 这 项 研 究 , 以 丰 富 的 实 地 调 查 结 果 与 二 手 数 据 作 为 研 究 基 础 。 零 点 调 查 的 研 究 人 员 采 取 分 层 配 额 抽 样 的 方 法 对 两 广 各 6 个 主 要 城 市 600 家 企 业 的 经 理 层 人 士 进 行 了 电 话 访 问 ; 分 别 抽 样 访 问 了 20 名 两 广 省 地 县 级 党 政 领 导 及 部 门 负 责 人 ; 在 北 京 、 广 州 、 南 宁 三 地 各 抽 取 12 名 经 济 主 管 部 门 、 学 术 界 、 传 媒 界 对 于 区 域 经 济 、 产 业 经 济 、 经 济 运 作 实 务 较 有 造 诣 的 专 家 进 行 专 访 ; 深 度 访 问 了 南 宁 、 广 州 的 多 位 异 地 投 资 者 ; 针 对 粤 桂 两 地 经 济 发 展 相 关 的 数 据 、 区 域 经 济 研 究 资 料 、 两 广 比 较 史 资 料 进 行 了 检 索 。

两 广 的 社 会 经 济 发 展 指 标 全 面 比 较 显 示 , 广 西 只 在 铁 路 里 程 、 第 一 产 业 比 重 方 面 的 绝 对 水 平 高 于 广 东 。 在 改 革 开 放 的 19 年 中 , 广 西 在 许 多 方 面 虽 然 在 绝 对 量 上 与 广 东 仍 有 较 大 差 距 , 考 虑 广 西 本 身 的 起 点 及 其 自 身 固 有 的 刚 性 缺 陷 , 仍 可 看 到 在 某 些 方 面 的 相 对 发 展 成 就 表 现 得 相 当 突 出 。 将 两 广 1980 - 1996 年 间 在 主 要 社 会 经 济 发 展 指 标 上 的 发 展 情 况 进 行 自 身 纵 向 比 , 可 发 现 广 西 在 若 干 指 标 上 保 持 着 明 显 高 于 广 东 的 发 展 速 度 。

附 表 : 广 东 与 广 西 1980-1996 年 间 社 会 经 济 发 展 情 况 纵 向 比 较 结 果

广 西 拥 有 明 显 递 增 优 势 的 指 标 广 西 明 显 处 在 递 增 劣 势 的 指 标
1. 铁路货运发送量
2. 沿海岸口吞吐量
3. 民航客运量
4. 旅客周转人数
5. 房地产投资额
6. 星级饭店数
7. 居民总消费额
8. 国内生产总值比上年增加额
9. 城市能源消耗量
10. 第一、二产业就业人数
11. 工业企业资金外税率
12. 进出口总额
13. 城乡居民储蓄存款金额
14. 第一产业增加值
15. 第三产业就业人数
16. 实际利用外资总额
17. 三资企业中外商实际投资到位情况
18. 非农人口比例
19. 城市常住人口占全区总人口数
20. 粮食、糖庶、水果、肉类、水产等
农副产品产量
1. 工业总产值
2. 第二、三产业增加值
3. 人均用电量
4. 固定资产投资规模
5. 财政收入
6. 货款规模
7. 邮电业务总量
8. 城乡居民纯收入
9. 职工工资水平
10. 实际利用外资发展速度
11. 外资企业利税率
12. 工商人口占全区人口数
13. 人均居住面积
14. 每万人中拥有高校在校生人数
15. 第二产业就业人数
16. 外来人口流入数
17. 外来干部调入数

从 纵 向 比 较 结 果 来 看 , 广 西 保 持 明 显 增 势 的 指 标 集 中 在 初 级 物 流 与 贸 易 性 物 流 、 内 部 资 本 流 与 外 部 人 流 ; 而 广 东 保 持 明 显 增 势 的 是 外 部 资 本 流 、 内 外 部 人 流 、 信 息 流 和 工 业 物 流 。 因 为 有 此 区 别 , 所 以 广 东 的 纵 向 优 势 指 标 有 助 于 强 化 广 东 的 战 略 优 势 地 位 ; 而 广 西 的 纵 向 优 势 指 标 则 对 广 东 地 位 的 对 抗 能 力 相 应 要 脆 弱 得 多 。

从 企 业 家 对 两 广 地 区 当 地 投 资 环 境 总 体 的 打 分 都 在 及 格 线 以 上 , 但 广 东 得 分 总 体 要 好 于 广 西 。 总 的 来 说 , 除 环 保 状 况 外 , 两 地 企 业 家 对 当 地 投 资 硬 环 境 指 标 都 基 本 认 可 ; 软 环 境 以 经 济 管 理 环 境 为 较 差 , 政 府 机 构 的 办 事 效 率 、 办 事 作 风 、 预 算 外 收 费 等 是 抱 怨 的 焦 点 。 在 所 有 指 标 中 , 得 分 未 达 " 一 般 " 水 平 的 广 西 有 8 个 , 而 广 东 只 有 4 个 。

附 表 : 2 地 企 业 家 认 为 本 地 区 适 宜 经 济 发 展 的 突 出 优 势 所 在

广 东 广 西
1 所在经济区域本身市场潜力良好(17.8%)
2 具有突出的人才智力优势(15.3%)
3 市场商业意识强,社会商业气息浓厚(14.6%)
4 各种个人生活条件较为便利(13.4%)
5 政府部门的改革颇有成就(9.8%)
6 国际化沟通程度高或已有较多外资投入(9.6%)
7 是区域经济信息中心(7%)
1 本地及邻近地区自然资源丰富(18.2%)
2 各种个人生活条件较为便利(18%)
3 所在经济区域本身市场潜力良好(16%)
4 市场商业意识强,社会商业气息浓厚(15%)
5 政府部门的改革颇有成就(7.7%)
6 具有突出的人才智力优势(7.1%)
7 有华侨、沿边等发展条件(6.4 %)

利 用 聚 类 分 析 T 主 成 份 分 析 法 可 以 测 知 , 在 两 广 投 资 环 境 比 较 所 涉 及 的 全 部 的 27 个 投 资 环 境 因 素 变 量 中 , 可 以 提 取 9 类 关 键 因 素 来 说 明 两 者 差 距 的 基 本 特 征 。 这 9 个 关 键 因 素 是 : 行 政 影 响 因 素 ( 含 当 地 金 融 支 持 、 投 资 鼓 励 政 策 、 政 府 办 事 效 率 、 行 政 行 为 清 廉 、 严 明 程 度 和 政 府 预 算 外 摊 派 收 费 行 为 ) ; 市 场 机 会 因 素 ( 含 与 客 户 合 作 关 系 , 市 场 竞 争 自 由 度 、 当 地 劳 动 力 素 质 、 本 地 市 场 辐 射 能 力 、 本 地 咨 询 与 市 场 研 究 服 务 ) ; 基 础 设 施 因 素 ( 含 省 际 交 通 条 件 、 省 内 交 通 条 件 、 邮 电 通 讯 条 件 等 ) ; 基 础 保 障 因 素 ( 含 供 水 条 件 、 供 电 条 件 、 日 常 商 品 供 应 ) ; 社 会 安 全 因 素 ( 含 财 产 安 全 感 、 人 身 安 全 感 ) ; 市 场 预 期 因 素 ( 含 通 胀 水 平 对 企 业 的 影 响 、 当 前 企 业 效 益 状 况 、 未 来 企 业 经 营 风 险 、 对 未 来 国 家 宏 观 经 济 改 革 稳 定 性 的 信 心 ) ; 产 业 支 持 因 素 ( 含 劳 动 力 获 得 的 便 利 性 、 劳 动 力 价 格 、 物 业 价 格 ) ; 文 化 环 境 因 素 ( 含 当 地 休 闲 娱 乐 生 活 水 平 ) ; 环 境 保 护 因 素 ( 含 当 地 环 保 状 况 ) 。

从 这 9 个 关 键 因 素 的 区 分 来 看 , 广 西 也 仍 保 有 部 分 优 势 因 素 , 但 这 些 优 势 并 不 十 分 突 出 。 而 关 键 性 的 市 场 机 会 因 素 、 基 础 设 施 因 素 与 市 场 预 期 因 素 则 以 广 东 占 优 , 从 而 表 明 在 投 资 心 理 方 面 广 东 有 远 大 于 广 西 的 吸 引 力 。

附 表 两 广 投 资 环 境 9 个 关 键 因 素 比 较 结 果 ( 5 级 量 表 分 值 )

关 键 因 素 广 西 分 值 广 东 分 值 广 西 与 广 东 之 差
产 业 支 持 因 素
环 境 保 护 因 素
社 会 安 全 因 素
行 政 影 响 因 素
市 场 机 会 因 素
基 础 设 施 因 素
基 础 保 障 因 素
市 场 预 期 因 素
文 化 环 境 因 素
3.63
2.92
3.80
2.93
3.06
3.66
3.95
3.21
3.40
3.44
2.64
3.79
3.06
3.55
3.94
4.13
3.31
3.65
+0.19
+0.28
+0.01
-0.13
-0.49
-0.28
-0.18
-0.10
-0.25

运 用 重 要 性 因 素 推 导 模 型 推 导 , 结 合 在 其 它 问 项 中 直 接 得 到 的 结 果 , 研 究 人 员 认 为 在 未 来 广 西 的 投 资 环 境 因 素 中 , 最 能 给 投 资 者 产 生 激 励 和 良 好 感 受 的 是 采 取 措 施 改 变 政 府 的 办 事 形 象 , 提 高 市 场 竞 争 的 自 由 度 , 提 高 广 西 货 的 品 质 及 其 市 场 辐 射 能 力 , 有 效 地 引 进 高 素 质 人 才 ; 与 此 同 时 , 在 资 源 有 限 的 情 况 下 , 政 府 应 重 在 职 能 转 化 与 行 为 模 式 的 变 革 , 而 不 需 着 力 于 开 发 更 多 的 投 资 鼓 励 优 惠 政 策 , 同 时 政 府 不 需 过 多 考 虑 企 业 的 经 营 风 险 , 而 应 加 强 企 业 的 自 我 操 作 经 验 。

附 表 : 两 地 企 业 表 示 目 前 急 需 的 服 务 内 容

广 东 广 西
1 寻找资金支持(38.5%)
2 信息咨询/市场调查(20%)
3 政策指导与法律服务(14.3%)
4 帮助办理各种行政手续(7%)
5 健全人才市场,帮助获得合格人才(6.6%)
1 寻找资金支持 (46.9%)
2 信息咨询/市场调查(17.5%)
3 健全人才市场/帮助获得合格人才(14.2%)
4 政策指导与法律服务 (11.2%)
5 帮助办理各种行政手续 (7.3%)

总 结 资 料 检 索 和 企 业 家 、 专 家 、 党 政 官 员 调 查 的 综 合 结 果 , 在 地 理 特 征 、 政 策 差 距 、 发 展 起 点 等 因 素 之 外 , 零 点 调 查 公 司 的 研 究 人 员 对 于 广 西 与 广 东 的 经 济 发 展 差 距 进 一 步 提 供 以 下 4 点 基 本 的 结 论 。

  1. 人 才 培 育 与 运 用 机 制 的 基 本 缺 陷

    人 才 不 足 及 素 质 较 低 , 是 在 本 项 调 查 中 调 查 对 象 共 同 认 定 的 两 广 差 距 表 现 因 素 , 同 时 也 是 致 因 因 素 。 人 才 因 素 的 这 种 作 用 在 广 西 有 五 种 明 显 表 现 :

    ① 广 西 地 区 内 人 流 量 远 远 低 于 广 东 , 1996 年 , 广 西 铁 路 客 运 发 送 量 为 2385 万 人 次 , 为 广 东 的 43 % , 而 1980 年 则 为 广 东 的 66 % ;
    ② 广 西 劳 动 力 的 流 出 量 与 湖 南 、 贵 州 相 比 较 少 , 甚 至 不 如 广 东 , 且 主 要 集 中 于 靠 近 家 乡 的 两 广 邻 接 地 区 ;
    ③ 广 西 人 才 流 入 量 极 低 。 广 东 从 80 年 代 年 初 提 出 " 你 能 唱 多 大 戏 , 我 给 你 搭 多 大 台 " 的 人 才 吸 引 战 略 , 从 1983 年 至 今 全 国 各 地 调 入 广 东 的 干 部 已 超 过 30 万 人 , 他 们 中 8 成 以 上 为 大 学 本 科 生 , 4 成 以 上 为 中 级 职 称 或 者 高 级 职 称 , 仅 1995 年 从 外 地 到 广 州 的 高 级 工 程 师 就 有 1 万 多 人 , 专 家 估 计 另 有 约 相 当 于 正 式 调 入 干 部 1.5-2 倍 左 右 的 知 识 分 子 群 体 在 广 东 自 谋 职 业 。
    ④ 广 西 的 人 才 流 出 量 也 不 足 , 广 西 干 部 相 对 比 较 恋 窝 恋 家 , 固 步 自 封 , 有 较 强 的 小 国 寡 民 思 想 , 学 习 能 力 较 弱 ;
    ⑤ 就 业 群 体 的 职 业 流 动 性 较 弱 , 从 业 出 发 点 不 够 明 确 , 对 传 统 就 业 体 制 与 社 会 保 障 体 制 仍 有 较 大 的 依 赖 性 ;

    由 于 上 述 人 员 与 人 才 流 动 特 征 , 因 此 导 致 广 西 人 才 发 挥 作 用 的 小 环 境 比 较 古 板 、 排 外 、 保 守 , 外 来 人 才 在 广 西 较 难 生 存 。 人 才 流 动 反 映 的 是 一 种 社 会 心 理 定 式 , 这 种 社 会 心 理 定 式 不 借 助 于 强 有 力 的 外 来 冲 击 因 素 很 难 解 构 , 因 此 需 要 进 行 一 项 较 具 声 势 与 规 模 的 " 人 才 换 血 " 工 程 , 从 而 打 破 广 西 干 部 长 期 以 来 的 圈 内 流 转 而 导 致 的 诸 多 自 我 繁 殖 病 症 。 为 营 造 外 来 人 才 生 存 与 发 展 的 小 气 候 , 不 能 单 个 单 个 或 少 量 引 进 , 而 应 该 大 量 引 进 。 外 来 人 才 的 进 入 将 对 本 地 人 才 起 到 激 发 作 用 , 从 而 产 生 人 才 竞 争 的 优 化 效 应 。

    在 本 地 市 民 就 业 方 面 , 需 要 采 取 更 大 力 度 减 少 政 府 承 诺 , 同 时 减 少 政 府 对 于 外 来 人 口 排 斥 性 的 就 业 安 排 政 策 , 形 成 一 种 相 对 自 由 的 竞 争 就 业 制 度 。 政 府 的 工 作 应 较 多 集 中 在 革 新 人 才 观 念 、 加 强 就 业 培 训 、 鼓 励 投 资 形 成 更 多 的 就 业 机 会 以 及 健 全 社 会 保 障 制 度 上 。

  2. 物 流 状 况 显 示 的 广 西 经 济 取 向 缺 陷

    内 输 物 流 量 显 示 出 区 域 内 本 身 的 市 场 潜 力 , 外 输 物 流 量 显 示 出 该 区 域 的 市 场 辐 射 力 。 根 据 货 物 周 转 量 统 计 结 果 , 广 西 在 1980 年 的 货 物 周 转 量 相 当 于 广 东 的 11.36% , 1995 年 也 仅 为 14.61% ; 进 出 口 总 额 , 1980 年 广 西 为 广 东 的 23.11% , 1995 年 则 为 3.42% 。 这 充 分 显 示 , 广 西 与 周 边 地 区 的 货 物 流 通 量 和 国 际 化 程 度 与 广 东 相 比 都 相 当 低 。 这 与 受 访 经 理 层 人 士 普 遍 持 有 的 广 西 的 市 场 辐 射 能 力 较 差 的 看 法 可 相 互 印 证 。 在 增 加 物 流 量 的 努 力 中 , 广 西 目 前 偏 重 于 对 于 物 流 通 道 的 建 设 , 且 在 宣 传 中 也 将 物 流 通 道 建 设 作 为 构 筑 广 西 物 流 前 景 的 基 本 资 源 来 强 调 。 研 究 人 员 认 为 , 物 流 量 变 迁 是 由 物 流 的 内 容 物 品 质 及 物 流 通 道 两 部 分 构 成 的 , 从 政 府 来 说 可 以 通 过 物 流 通 道 的 建 设 来 改 善 发 展 环 境 , 但 是 对 于 物 流 内 容 生 产 层 而 言 , 则 要 更 多 地 强 调 物 流 内 容 的 适 当 选 择 和 生 产 模 式 的 革 新 。

  3. 低 品 质 信 息 流 的 致 命 伤

    对 于 两 广 企 业 经 营 层 的 调 查 反 映 出 , 对 于 咨 询 与 市 场 研 究 服 务 的 需 求 是 仅 次 于 资 金 的 当 前 经 营 重 要 需 求 , 而 这 一 需 求 目 前 在 广 西 得 到 的 满 足 程 度 极 低 。 广 东 是 中 国 最 早 的 现 代 商 业 化 市 场 研 究 机 构 的 发 祥 地 , 在 广 东 成 为 国 际 加 工 链 的 重 要 环 节 并 且 成 为 国 内 经 济 大 循 环 中 的 重 要 作 用 区 域 时 , 广 东 便 将 自 己 置 于 国 际 及 国 内 诸 经 济 区 域 的 强 有 力 的 竞 争 之 中 , 一 方 面 这 种 竞 争 压 力 使 得 广 东 传 统 的 商 业 化 行 为 模 式 的 优 势 得 到 了 激 发 , 同 时 为 提 高 竞 争 中 的 成 功 率 , 一 整 套 符 合 国 际 运 作 惯 例 的 新 型 信 息 收 集 、 处 理 与 利 用 机 制 得 到 了 利 用 , 其 结 果 大 大 降 低 了 可 使 用 信 息 的 时 间 滞 差 , 提 高 了 信 息 周 转 效 率 , 同 时 改 善 了 信 息 品 质 。

    邮 电 业 务 总 量 的 统 计 数 据 表 明 , 1980 年 广 西 的 邮 电 业 务 量 相 当 于 广 东 的 20% , 而 1996 年 仅 为 1.1% , 纵 向 比 较 广 西 邮 电 业 务 量 在 15 年 间 增 长 了 仅 55.57% , 而 广 东 为 195.17% ; 1996 年 , 城 镇 每 万 人 电 话 拥 有 量 广 西 只 相 当 于 广 东 的 19% 。 同 时 零 点 调 查 公 司 的 调 查 表 明 , 珠 江 三 角 洲 也 是 目 前 个 人 电 脑 利 用 、 电 话 利 用 及 互 联 网 络 利 用 最 强 劲 的 用 户 群 体 分 布 区 。 广 东 的 不 少 市 场 研 究 公 司 均 属 国 内 一 流 。 不 仅 如 此 , 《 羊 城 晚 报 》 、 《 南 方 周 末 》 、 《 新 周 刊 》 等 报 刊 成 为 以 广 东 为 基 地 的 全 国 性 大 众 传 媒 。 在 1996 年 召 开 的 " 广 货 跨 世 纪 发 展 战 略 研 究 会 " 上 , 广 东 省 一 位 负 责 人 称 " 广 货 在 全 国 的 文 化 名 品 就 是 《 南 方 周 末 》 " 。

    反 观 广 西 的 信 息 流 , 表 现 出 明 显 的 信 息 涉 及 面 窄 、 信 息 时 间 滞 差 大 、 信 息 收 集 以 行 政 汇 集 机 制 为 主 、 信 息 载 体 落 后 。 广 西 的 媒 体 辐 射 能 力 非 常 小 , 可 读 性 差 , 媒 体 从 内 容 到 形 式 适 应 文 化 市 场 变 迁 的 能 力 相 当 弱 , 更 不 用 说 与 其 他 区 域 媒 体 竞 争 读 者 了 。 从 零 点 调 查 公 司 对 1997 年 1 - 11 月 两 广 6 份 主 要 报 纸 头 版 内 容 的 统 计 表 上 可 见 , 广 西 媒 体 比 广 东 媒 体 更 多 体 现 地 方 政 府 事 务 、 精 神 文 明 建 设 内 容 、 农 业 发 展 、 扶 贫 就 业 与 社 会 保 障 方 面 内 容 ; 广 东 媒 体 则 在 全 国 性 事 务 与 跨 地 区 事 务 、 社 会 评 论 、 经 济 政 策 与 事 件 报 道 、 长 篇 纪 实 报 道 及 社 会 新 闻 及 社 会 需 求 方 面 较 为 偏 重 。

  4. 资 源 高 拥 有 与 资 源 低 利 用

    需 要 破 除 落 后 地 区 人 们 通 常 残 存 的 资 源 依 赖 心 理 。 广 西 地 区 拥 有 较 丰 富 的 自 然 资 源 , 事 实 上 广 西 现 有 的 不 少 产 品 都 是 围 绕 着 其 本 身 资 源 而 开 发 的 。 在 讨 论 广 西 优 势 时 , 不 少 专 家 、 党 政 干 部 都 提 到 了 广 西 所 拥 有 的 本 身 的 资 源 优 势 。 但 是 资 源 丰 富 的 国 家 与 地 区 的 发 展 历 史 表 明 , 资 源 丰 富 往 往 和 贫 困 与 低 开 发 度 相 连 。 由 于 资 源 紧 张 所 导 致 的 危 机 感 迫 使 人 们 去 思 考 和 发 掘 跨 地 域 结 合 利 用 资 源 的 机 会 , 如 果 这 种 资 源 不 在 邻 近 区 域 , 则 可 以 去 异 地 投 资 , 当 前 的 广 货 发 展 战 略 强 调 建 立 异 地 生 产 基 地 与 异 地 常 规 促 销 机 构 就 是 反 映 这 方 面 考 虑 的 一 个 重 要 特 征 。 这 种 资 源 的 商 业 化 组 合 能 力 的 价 值 超 越 了 资 源 本 身 的 价 值 。 事 实 上 , 只 有 在 这 种 资 源 组 合 意 识 与 能 力 充 分 具 备 的 情 况 下 , 组 成 的 资 源 价 值 才 能 有 效 发 挥 出 来 。

    同 时 , 广 西 应 有 接 纳 广 东 产 业 转 移 的 期 待 , 但 是 由 于 存 在 着 与 广 西 竞 争 获 得 广 东 转 移 产 业 的 地 区 ( 粤 北 、 湖 南 ) , 同 时 以 广 西 现 有 的 资 源 利 用 水 平 , 产 业 转 移 能 否 顺 利 存 活 并 发 展 也 值 得 怀 疑 。 广 东 劳 动 密 集 型 产 业 如 确 能 向 广 西 转 移 , 虽 便 利 在 区 域 垂 直 分 工 体 系 中 广 西 获 得 某 种 特 点 的 产 业 分 工 角 色 , 对 广 西 可 能 是 一 个 机 会 , 但 对 目 前 广 西 的 经 济 运 作 机 制 而 言 也 是 一 个 挑 战 。

( 拟 稿 : 凌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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