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手   First Hand(24)

1999年 5 月 11 日 （总 第 268 期）

市 民 反 美 情 绪 普 遍 增 强， 要 求 政 府 展 开 强 硬 外 交

零 点 调 查 公 司 （Horizon Research） 5 月 10 日 晚 进 行 的 民 意 调 查 结 果 显 示， 中 国 驻 南 斯 拉 夫 联 盟 使 馆 被 炸 并 有 严 重 的 人 员 伤 亡 与 财 产 损 失 事 件 发 生 后， 八 成 多 的 受 访 市 民 对 美 国 的 态 度 受 到 较 明 显 的 影 响， 53.6% 的 受 访 者 表 示 “本 来 就 很 不 喜 欢 美 国 政 府 的 国 际 政 策， 现 在 更 讨 厌 了”， 29.9% 的 受 访 者 “本 来 挺 欣 赏 美 国 政 府 的， 现 在 觉 得 有 一 种 受 骗、 受 侮 辱 的 感 觉”。

此 间 独 立 的 分 析 人 士 认 为， 普 通 中 国 民 众 一 向 有 较 强 的 民 族 尊 严 意 识， 对 于 美 国 政 府 的 “世 界 警 察” 形 象 的 认 同 存 在 文 化 与 心 理 上 的 严 重 障 碍， 而 美 国 领 导 的 北 约 轰 炸 中 国 驻 南 联 盟 使 馆， 使 中 国 成 为 美 国 与 北 约 实 施 的 国 际 新 战 略 的 直 接 受 害 者， 遂 致 一 般 民 众 的 心 理 受 到 极 大 刺 激， 导 致 反 美 情 绪 急 剧 弹 升， 并 要 求 政 府 抱 持 强 硬 外 交 立 场。

这 次 调 查 由 零 点 调 查 公 司 的 快 速 电 话 调 查 系 统 于 5 月 10 日 傍 晚 5:00-9:00 间， 针 对 北 京、 上 海、 广 州 的 816 名 14 岁 以 上 市 民 进 行。 受 访 样 本 是 通 过 随 机 过 滤 方 法 获 得 的， 其 结 果 可 以 推 断 3 市 城 区 有 电 话 家 庭 中 市 民 的 意 见。 这 次 调 查 涉 及 的 3 市 城 区 每 百 户 居 民 中 的 电 话 拥 有 率 在 60 ％ 左 右。 与 一 般 的 电 话 调 查 访 问 （大 约 有 5 － 8 ％ 的 拒 访 率） 所 不 同 的 是， 本 次 调 查 几 乎 没 有 拒 访， 受 访 市 民 还 主 动 向 访 问 人 员 表 述 了 大 量 问 卷 本 身 没 有 包 含 的 内 容 及 表 露 个 人 感 情 的 情 绪 化 言 论。 “我 们 有 一 肚 子 话 要 说， 打 热 线 打 不 进， 你 们 的 访 问 来 得 正 好”。

受 访 群 体 ： 有 电 话 的 京 沪 穗 城 区 市 民， 其 中 男 53.7%， 女 46.3%； 22 岁 以 下 占 18.2%， 23 － 30 岁 占 15.6%， 31 － 40 岁 占 21.3%， 41 － 55 岁 占 27.7%， 50 岁 以 上 占 16.9%。

调 查 结 果 显 示， 当 受 访 市 民 得 悉 中 国 驻 南 使 馆 被 炸 消 息 时， 61.5% 的 感 到 “激 愤”， 20.8% 的 人 感 到 “震 惊 与 难 以 相 信”， 10.7% 的 人 感 到 “生 气”， 2.9% 的 人 有 一 种 “受 侮 辱 感”， 2% 的 人 感 到 “悲 哀”。 同 时， 89.6% 的 人 认 定 这 一 事 件 不 会 是 “误 中 炸 弹”， 而 是 北 约 有 预 谋 的 行 为。

52.3% 的 受 访 者 报 告 自 己 对 美 国 的 态 度 在 中 国 驻 南 使 馆 被 炸 事 件 发 生 后 受 到 “很 大 影 响”， 30.3% 的 表 示 “有 一 些 影 响”， 4.6% 的 人 表 示 “影 响 很 小”， 12.9% 的 人 未 受 影 响。 但 在 所 有 受 访 者 中， 认 为 “此 事 件 与 美 国 政 府 无 关， 我 依 然 欣 赏 美 国 政 府 的 做 法” 的 人 士 只 占 1 ％， 另 有 约 1 ％ 的 人 认 为 “应 区 分 美 国 政 府 与 人 民， 美 国 政 府 是 应 该 谴 责 的”。 其 余 市 民 中 ： 53.6% 的 人 对 美 国 的 国 际 政 策 本 来 就 不 喜 欢， 现 在 厌 恶 感 增 强 了； 29.9% 的 人 由 欣 赏 转 为 反 感； 10.3% 的 人 基 于 制 度 差 异 认 为， “西 方 国 家 与 我 国 的 本 质 不 同， 发 生 这 种 冲 突 没 有 什 么 奇 怪”； 5.2% 的 人 采 取 其 他 一 些 分 散 的 态 度。 相 对 而 言， 女 性、 年 龄 在 22 岁 以 下 群 体 及 31-55 岁 群 体， 在 校 学 生、 企 业 管 理 人 员 及 普 通 工 人， 对 美 态 度 的 逆 转 最 为 明 显。

在 政 府 的 对 策 期 望 方 面， 主 张 继 续 选 择 外 交 交 涉 的 市 民 明 显 占 主 导 地 位， 远 多 于 军 事 对 抗 的 选 择 者， 但 民 众 在 外 交 交 涉 方 面 期 望 政 府 立 场 更 为 强 硬。 在 多 种 可 同 时 选 择 的 方 案 中， 33.4% 的 民 众 支 持 “坚 决 要 求 北 约 道 歉 并 给 予 赔 偿 损 失”， 17.4% 的 民 众 同 意 “与 俄 罗 斯 建 立 更 紧 密 的 合 作”， 11.5% 的 人 希 望 政 府 允 许 “组 织 更 大 规 模 的 示 威 游 行”， 11.3% 的 人 要 求 “降 低 与 美 国 等 北 约 成 员 国 的 外 交 关 系 级 别”， 9.8% 的 人 主 张 “军 事 援 助 南 斯 拉 夫 同 盟”， 7.7% 的 人 感 到 “表 示 强 烈 抗 议 就 可 以 了”， 有 7.1% 的 人 认 为 应 寻 求 联 合 国 帮 助 及 国 际 法 庭 处 理 等 国 际 交 涉 渠 道， 约 6.6% 的 人 认 为 目 前 应 避 免 对 抗， 潜 心 发 展 国 力。

附 表： 对 政 府 不 同 对 策 期 望 的 主 张 群 体

对 策 类 型 最 支 持 的 社 会 群 体
1. 仅需强烈抗议 机关干部、教科文卫专业人员
2. 要求北约道歉赔偿 30岁以下者，企业管理人员，在校学生、办公室职员
3. 军援南联盟 40岁以下者, 在校学生、普通工人、普通办公室职员
4.与北约成员国外交关系降级 23－40岁者，企业管理人员、教科文卫专业人员、办公室职员
5.组织更大规模示威游行 普通工人的意愿稍弱
6.避免对抗 56岁以上人员
7.与俄罗斯更紧密合作 30岁以下人员，企业管理人员与在校学生

在 面 临 这 一 事 件 时， “个 人 什 么 表 示 也 不 会 有” 的 人 只 有 5.2%， 66.6% 的 人 会 与 亲 友 议 论 此 事， 45.9% 的 人 会 听 从 政 府 安 排， 38.3% 的 会 愿 意 参 加 反 美 反 北 约 的 示 威 游 行， 21.7% 的 表 示 会 “抵 制 西 方 货”， 15.7% 的 人 会 “撰 写 文 章 或 发 表 言 论”， 15.1% 的 “想 赴 南 斯 拉 夫 充 当 反 北 约 的 志 愿 人 员”， 另 有 9.6% 的 人 会 考 虑 “向 死 难 者 家 属 捐 款”， “更 加 努 力 工 作 或 学 习” 等。

附 表： 受 访 市 民 个 人 可 能 有 的 进 一 步 表 示

反 应 类 型 最 主 要 的 支 持 群 体
1.参加反应反北约的示威游行 30岁以下者，企业管理人员，在校学生
2.听从政府安排 31岁以上者中的各类职业人士
3.抵制西方货 23－30岁者， 办公室职员
4.撰写文章或发表言论 22岁以下者，在校学生，企业管理人员
5.与同事亲友议论 普遍
6.想赴南充当志愿人员 机关干部、离退休人员、教科文卫人员的意愿稍低
7.不会有什么表示 各群体间差异不显著

这 家 中 国 独 立 的 专 业 调 查 机 构 的 研 究 人 员 在 发 表 本 项 结 果 时 指 出， 为 能 更 好 评 估 民 众 对 本 次 事 件 的 理 性 反 应， 调 查 有 意 选 择 在 事 件 发 生 稍 后 的 5 月 10 日 晚 间， 但 访 问 人 员 仍 可 感 到 受 访 民 众 确 有 一 种 发 自 内 心 的 受 伤 害 感 及 义 愤， 同 时 也 可 感 到 民 众 与 政 府 间 的 立 场 相 当 一 致， 并 支 持 政 府 进 一 步 采 取 强 硬 外 交。

（拟 稿 ： 凌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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